玻璃杯底重重磕在红木会议桌上，回声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开。
所有人都抬起头。
邹衡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谭清越手里那块刻着“静”字的玉佩上。
玉佩还在转动。
一圈，两圈。
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邹总。”
赵凯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录音笔。
身后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
他们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警方还有三分钟到达。”
赵凯语速极快，带着职业性的谄媚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媒体已经封锁了外围。我们需要维持现场秩序，直到……”
“直到什么？”
邹衡打断他。
声音低沉，冷静。
没有起伏。
赵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邹衡会直接提问。
按照剧本，这时候邹衡应该表现出愤怒，或者试图联系律师。
但邹衡只是站在那里。
西装笔挺，领带整齐。
仿佛刚才那场情感崩塌从未发生过。
“直到警方带走相关证据。”
赵凯硬着头皮说完。
他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条发给媒体的音频文件，正在显示“已发送”。
那是邹衡和谭清越争吵的声音。
虽然经过剪辑，但足以让公众相信，这位以冷静著称的邹总，有着严重的暴力倾向。
只要这张照片发出去。
并购案就会黄。
邹衡的人设就会碎。
而他赵凯，将成为功臣。
邹衡看着赵凯。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就像猎人在审视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
赵凯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他握录音笔的手指，关节泛白。
“赵助理。”
邹衡开口。
“你刚才说，需要维持秩序。”
“是的，邹总。”
赵凯咽了口唾沫。
“这是为了公司的声誉。”
“声誉。”
邹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未达眼底。
“那你觉得，这份合同，还能代表谁的声誉？”
他抬起手。
指向会议桌中央。
那里放着那份染血的并购合同。
以及，夹在其中、从未签署的那份婚前财产放弃声明。
赵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瞳孔骤然收缩。
他记得那份声明。
那是邹衡上周让人拟好的。
目的是在离婚时，彻底切断与谭家的经济纠葛。
但现在，它出现在这里。
而且，被邹衡亲手塞进了内袋。
这意味着，邹衡放弃了原本胜券在握的商业优势。
甚至，可能失去部分股权。
只为了换取这场闹剧的平息。
赵凯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原本的计划是制造丑闻，逼迫邹衡低头。
可他没料到，邹衡根本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他在乎的，只有身边这个人。
“邹总，您这是在……”
赵凯的声音有些结巴。
“我在做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邹衡淡淡地说。
“我只需要你，让开。”
赵凯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两名安保人员也下意识地退后。
他们感觉到了不对劲。
邹衡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CEO。
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分子。
“如果不让呢？”
赵凯咬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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