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日，祭天大典。
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贺兰跪在玉阶之下，身着单薄的祭服，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指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指甲泛着青紫。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清醒，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前方，白太后端坐在暖轿之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雾。
那是炭火燃烧的气息，也是权力的味道。
赵德全站在暖轿旁，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他的目光时不时瞥向贺兰，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轻蔑。
“昭仪娘娘。”赵德全尖细的声音穿透风雪，“太后念您近日身体不适，特赐下‘半份’例炭，以表关怀。”
他说着，将木盒放在贺兰面前的雪地上。
盒子打开，里面只有寥寥几块暗红色的炭火，不足平时份额的一半。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窃笑声。
林婉仪躲在人群后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看着贺兰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暗自得意。
这就是不服从太后的下场。
贺兰没有说话。
她只是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半份炭火。
冰冷，刺骨。
但她没有缩回手，反而轻轻摩挲了一下炭火的边缘。
“谢太后恩典。”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落地，不带情绪，却极具分量。
赵德全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娘娘客气了。”他压低声音，只有贺兰能听见，“这半份炭火，是太后特意为您准备的。若觉得冷，便忍着。毕竟，规矩就是规矩。”
贺兰抬起头，直视着赵德全的眼睛。
“赵公公说得对。”她淡淡道，“规矩不可破。只是本宫好奇，这半份炭火，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赵德全脸色微变。
“从尚宫局库房。”他迅速回答，“这是太后的旨意，不容置疑。”
“是吗？”贺兰微微一笑，笑容清冷如霜，“那为何这炭火的色泽，与平日所用的银骨炭截然不同？竟透着几分灰败？”
赵德全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紫檀木盒。
就在这时，祭天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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