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前夜的寒风，像钝刀子一样刮过偏殿的窗棂。
屋内没有炭火，只有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冷风，吹得烛火明明灭灭。宋婉清裹着那件单薄的夹袄，指尖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连呼吸都带着白气，在昏暗的光线中凝成一团转瞬即逝的雾。
她不能病。
一旦太医确诊畏寒之症，太后便会以“身体抱恙，难侍圣驾”为由，革去她的侍奉资格。位分降级，恩宠断绝，在这深宫里，那就意味着彻底的死亡。
宋婉清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久坐而麻木，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块秦嬷嬷给的竹牌——冬日炭引。
竹牌冰凉刺骨，上面刻着的“足斤足两”四个字，此刻看来简直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小翠。”宋婉清声音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死寂的夜。
小翠从屏风后探出头，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主子，您要去哪？外面……外面全是雪，侍卫守着库房，咱们过不去的。”
宋婉清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竹牌轻轻折了一下。
“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竹牌的一角被折断的声音。清脆，决绝。
她将折断的那一小截竹片攥在手心，尖锐的边缘刺痛了掌心的皮肉，渗出一丝温热的血珠。这点痛楚，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我不去库房。”宋婉清淡淡道，“我去库房外的侧廊。”
小翠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捂住嘴：“那里是禁地！若是被发现……”
“秦嬷嬷敢克扣我的炭，就不敢让我死在规矩之外。”宋婉清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鬓发，眼神平静如水，“只要我不进库房，就不算违规。我要见李太监。”
小翠愣了半晌，终于明白了主子的意图。她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那块偷偷藏起来的备用炭，塞进宋婉清的手心：“主子，这块炭……您拿着。虽然小，但能暖一暖手。等天亮，奴婢再去想办法。”
宋婉清握紧那块小小的炭，温度透过掌心传遍全身。她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
宋婉清推开房门，走进了漫天风雪之中。
侧廊下，一盏风灯孤零零地挂着，灯火在风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李太监正缩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铜手炉，哈着白气，时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
看到宋婉清走来，李太监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动作僵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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