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房后院的那口老井,井沿生满了青苔,摸上去滑腻如蛇信。
沈婉站在井边,寒风卷着雪沫子往领口里钻,刺得她骨缝里都泛着疼。
腹中的银钉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胃壁,带来一阵痉挛般的剧痛。
但她不能停。
身后是死路,前面是陷阱。
那个自称禁军统领的男人,就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哨。
“沈姑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太后娘娘说,只要你交出那枚‘慈宁’银钉,这炭房的亏空,内务府可以当作没看见。”
沈婉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看着脚边那一堆尚未燃尽的木炭。
火光微弱,映着她苍白的脸。
她知道,李嬷嬷背后的人,不仅仅是内务府那几个贪墨的老油条。
更有深宫里的权力博弈。
“统领大人,”沈婉轻声开口,嗓音细若游丝,却透着一股冷意,“这银钉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也是证明我沈家清白的唯一证据。若交出去,我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男人轻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清白?”他嗤笑道,“在这紫禁城里,清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太执着于那些旧账,才落得个抄家灭族的下场。沈婉,你想重蹈覆辙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沈婉的心窝。
她指尖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父亲之死,从来不是因为他软弱,而是因为他挡了某些人的财路。
如今,这些人又想故技重施。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沈婉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我只知道,若没了这枚银钉,明日寿宴之上,我必死无疑。而统领大人,您也不想看到,一个死人躺在御前吧?”
男人眯起眼睛,审视着她。
他在评估她的价值。
如果她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他会毫不犹豫地捏碎她的脖子。
但如果她还有利用价值……
就在这时,沈婉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是银钉在体内移动的信号。
她强忍着不适,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统领大人,您看,”她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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