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声更急了,像无数只枯手在抓挠窗棂。
殿内的温度并未因暴雨而降低,反而因为那盆暗红的炭火,闷热得让人窒息。硫磺的气味混合着潮湿的霉味,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戴婉坐在紫檀木案后,手中捏着一枚玉镇纸。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纹路,那是裴清送来的“贺礼”,也是悬在她头顶的刀。
门被推开时,没有通报。
赵全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盏风灯,昏黄的光晕在他脸上投下阴影,遮住了那双总是带着谄媚笑意的眼睛。他的锦袍袖口微微鼓起,似乎藏着什么重物。
“娘娘。”赵全的声音尖细,带着刻意压低的恭敬,“太后寿宴在即,内务府担心这炭火烟大,熏了贵人的雅兴,特意派奴才来……检查一下。”
他说的是“检查”,但目光却像蛇一样,死死盯着那盆火,又迅速扫向戴婉的面色。
戴婉放下玉镇纸,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茶水苦涩,顺着喉咙滑下,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赵公公有心了。”她轻声说道,语调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这炭火虽有些特别,却是本宫亲自挑选的。说是为了暖身,其实也是为了静心。”
赵全愣了一下,随即赔笑道:“是是是,娘娘说得对。不过,奴才奉了裴大人的命,若是发现炭中有异,或是有人借机生事,奴才必须如实禀报。您说是不是?”
最后那句“您说是不是”,是他惯用的伎俩。看似询问,实则是将责任推给戴婉,逼她在言语上留下把柄。
戴婉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起身走向炭盆。
她没有看赵全,而是蹲下身,伸出手指,再次悬停在火焰上方。这一次,她没有缩回手,而是任由那股灼热烘烤着指尖。皮肤很快泛起红痕,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赵公公请看。”她指着那团暗红色的火苗,“这火色不正,是因为掺了过多的硫磺和硝石。这是外头买来的劣炭,若是放在别处,或许还能凑合。但放在太后面前,就是死罪。”
赵全的脸色变了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戴婉会如此直白地承认炭火有问题。按照常理,主子应当掩盖瑕疵,或者怪罪下属办事不力。
但戴婉没有。
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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