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盆里的幽绿火光并未如寻常烛火般摇曳，而是像某种活物，死死咬住那张被岑嬷嬷打翻的清单残角。
那绿色不亮，却刺眼。它没有温度，反而让偏殿内本就稀薄的暖意瞬间抽离。
温良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以此压住心头翻涌的寒意。她闻到了，在那诡异的绿意背后，是一股极淡、极隐蔽的硫磺味，混合着某种苦涩的药草气息。
这不是普通的磷火。
这是内务府库房深处，用来销毁账目或处理废弃药材的特制制剂。
“赵公公。”温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在死寂的偏殿里清晰可辨，“这火……不对劲。”
赵全站在门口，风雪卷着他的衣摆，他不敢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那团绿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娘娘慎言。”赵全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明显的惧意，“这、这是内务府的规矩，有些陈年旧账，烧了便算了。娘娘莫要深究。”
“烧了？”温良抬起眼，眸子里映着那抹幽绿，显得格外清冷，“若是寻常灰烬，为何会变色？若是寻常火灾，为何只烧这一角？”
她缓缓站起身，裙摆拂过冰冷的地砖，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赵全，你奉命来削减臣妾的用度，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为了灭口？”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挑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赵全浑身一僵，手中的托盘微微倾斜，几块未燃尽的木炭滚落出来，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终于转过头，眼神躲闪，不敢与温良对视。
“娘娘，属下只是执行命令。”赵全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岑嬷嬷的事，属上也管不了。但这炭里的东西……属下真的不知道。属下只想回去复命，不想死在这鬼地方。”
“不想死？”温良冷笑一声，脚步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缓冲地带。
岑嬷嬷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她看着那团绿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后的疯狂。她知道，一旦这火蔓延开来，不仅那张清单会被彻底烧毁，连她刚才那句关于“切割优质炭”的口供，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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