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磺味混着霉气,顺着窗缝钻进来,呛得薛昭咳嗽了一声。
她没擦嘴角的血丝,只盯着地砖上那个被黑血腐蚀出的暗孔。
那孔不大,却深不见底,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嘴。
大夫人脸色铁青,手中的帕子攥得发白。
乔嬷嬷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那句“大小姐饶命”都说不完整。
赵管事缩在墙角,舌头还渗着黑血,眼神涣散,显然已经吓破了胆。
“挖。”
大夫人终于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两个家丁上前,撬棍狠狠砸向地砖边缘。
咔嚓一声脆响。
不是砖碎的声音,是机关松动的声响。
薛昭心头一跳。
她早就知道,这暖阁底下,藏着乔嬷嬷的秘密。
只是没想到,这秘密比她想象的更深,更脏。
随着地砖被撬开,一股阴冷的风从地下涌出。
那风中带着一股陈年的腐朽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那是乔嬷嬷贴身侍女最爱的味道。
薛昭垂下眼,掩去眸中的寒光。
亡母的玉佩碎片,就在那具枯骨手中。
而枯骨之下,正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小姐,您……”翠儿小声唤道,眼里满是担忧。
薛昭抬起手,止住了她的话。
“去请族长,就说我要验看‘那箱嫁妆’的底。”
她特意加重了“嫁妆”二字。
六章前,它被置于阴冷的偏院角落;
两日前,它被乔嬷嬷指使的下人搬至正屋暖阁外;
昨日,它被放入铺满劣质散炭的火盆旁;
今夜,它将被盖上一层看似无害的干草,然后在烈火中发出第一声爆裂,最终在余烬中被彻底焚毁,露出底层的秘密。
而现在,它成了引蛇出洞的饵。
大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薛氏,你疯了?现在去动那箱子,只会打草惊蛇。”
“不打草,蛇怎么肯出洞?”
薛昭轻声细语,字字如冰,“母亲忘了,乔嬷嬷最得意的,就是这‘意外失火’的局。她以为烧掉的是我的嫁妆,其实,烧的是她的命。”
乔嬷嬷猛地抬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大夫人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你若敢动那箱子,我便治你个毁坏陪嫁之罪。”大夫人威胁道。
“母亲不妨看看,那箱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薛昭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桌案。
那里放着那只黑漆木盒。
盒子里,躺着几块颜色深沉的炭。
其中一块,沾着暗红色的血契印泥。
这是乔嬷嬷用来标记私库货物的记号。
也是她挪用公款、填补赌债的铁证。
薛昭拿起那块炭,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表面。
她能感觉到炭块内部蕴含的热力。
那是即将爆发的怒火。
“翠儿。”
“小姐。”
“把这盒炭,送到乔嬷嬷房里。”
薛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诉她,这是我回赠的‘好意’。让她亲自点火,暖暖身子。”
翠儿虽然疑惑,但还是接过木盒,匆匆离去。
乔嬷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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