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废弃库房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在死寂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惊心。
谢婉宁缩在横梁后的阴影里,指尖死死攥着那枚从父亲玉佩上刮下的碎片。寒风透过破败的窗棂灌入,吹得她袖口猎猎作响。她看着下方那个熟悉的身影——阮氏正站在库房中央,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光线摇曳间,映出她那张细长如狐的脸。
“赵德全说,东西就在那堆陈年账册底下。”阮氏的声音尖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环顾四周,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处角落,“太安静了。婉宁姐姐若是想抓我现行,为何不派翠儿守在门口?还是说……她在赌我不敢来?”
谢婉宁没有动。她知道阮氏多疑,但更知道阮氏贪婪。那份伪造的账册里夹带的玉佩碎片,正是为了勾起阮氏对前朝旧案的恐惧,让她以为这是能要挟太后的筹码,而非陷阱。
脚步声响起,不是一个人。两个身影从暗处走出,一个是阮氏的心腹嬷嬷,另一个则是浑身黑衣、面覆铁面具的陌生人。黑衣人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刀鞘上刻着奇怪的纹路,那是江湖帮派才有的标记。
“贵人,”嬷嬷压低声音,“这地方阴气重,且不宜久留。若真如赵德全所言,咱们拿了就走,别惹麻烦。”
阮氏冷笑一声,捻动着手腕上的沉香佛珠:“麻烦?若不拿走这东西,明日慈宁宫那边问起,我拿什么交代?那些被贪墨的银两,总得有个去处。”
她走到那堆发霉的账册前,粗暴地翻找起来。手指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终于,她抽出了那本用油纸包裹的册子。
“在这里。”阮氏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警惕地看向四周,“打开看看。”
嬷嬷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揭开油纸。当看到夹层中那一抹幽幽绿光时,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这是……谢良嫔父亲的遗物?”嬷嬷的声音有些发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阮氏盯着那枚碎片,瞳孔微微收缩。她猛地抬头,目光穿过黑暗,直直地射向谢婉宁藏身的方向。“婉宁姐姐,你躲在后面看够了吗?”
谢婉宁缓缓从横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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