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如刀，割过窗棂上的冰花，发出细碎而尖锐的声响。
白婉坐在暖阁的紫檀木榻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白布，渗出的血迹早已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硬痂。指尖传来的刺痛并非来自伤口，而是那些嵌入指甲缝里的黑灰，像是有生命的虫蚁，顺着血脉往心里钻。
她面前摆着一盆炭火。
那是内务府今日刚送来的“冬炭”。
曹嬷嬷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身后跟着四名内务府的侍卫，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却像秃鹫一样盯着屋内的一切。
“贵人娘娘，”曹嬷嬷的声音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内务府总管有令，这批炭火受潮严重，恐生毒烟。按《宫廷用度条例》第七款，不合格之物需当场焚毁验明正身，以证清白。”
她说得冠冕堂皇，目光却死死锁在白婉袖口露出的一角焦黑之上。
那是半截湿柴残片。
从第一章被挑出时还带着水渍，到第二章被扔在角落积灰，再到第三章被曹嬷嬷踩碎显示其脆弱，第四章被白婉藏在袖中作为信物，第五章被曹嬷嬷试图销毁却留下残片——如今，这半截残片就静静地躺在白婉的掌心，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黑灰，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但白婉知道，它还没死透。
“嬷嬷说笑了。”白婉抬起眼，声音轻柔，却冷得像冰棱，“这炭火是我亲自验收的，怎会受潮？”
曹嬷嬷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贵人新晋，不懂规矩也是有的。但这炭里掺了湿柴，若是熏坏了主子的身子，谁担得起这个责？来人，把这批炭全部撤下，重新换一批好的来！”
侍卫们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搬动炭盆。
“慢着。”
白婉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翠儿。
翠儿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被白婉一个眼神制止。她知道，这是最后的关头。
白婉缓缓伸出那只受伤的右手，不顾指尖溃烂的疼痛，将那半截焦黑的湿柴残片轻轻投入炭火中心。
“嘶——”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
那不是寻常炭火的焦味，而是一种极淡、极幽微的甜香，像是某种名贵的香料混合着陈年的墨迹。
曹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握着钥匙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因为这香气，是皇后宫中独有的“凝香散”。
只有皇后近侍，才有权在炭火中添加这种香料，用以掩盖宫中某些不可言说的秘密气息。
“你……”曹嬷嬷的声音有些发颤，“你竟敢私藏禁药？”
白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惧意，只有冰冷的算计。
“嬷嬷误会了。这不是禁药，而是‘证据’。”
她指着炭火中那半截正在燃烧的湿柴，声音清晰而坚定：“这半截湿柴，并非普通柴火。它的底部，有一枚火漆印。”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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