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前的广场被大雪覆盖，白茫茫一片，刺得人眼睛生疼。
沈婉跪在冰冷的汉白玉阶下，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寒风卷着雪沫子，像细碎的刀片，一下下刮在她裸露的手背上。
她低着头，视线聚焦在那盆还在冒烟的炭火上。
那是李嬷嬷送来的“恩赐”。
黑沉沉的炭块里，夹杂着灰白色的杂质，燃烧时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像是在嘲笑她的无知。
就在半个时辰前，皇帝问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的话。
“那半截断簪上的血锈，真的是前位妃嫔的血吗？”
他没有看沈婉，目光落在赵贵人身上，又扫过瑟瑟发抖的李嬷嬷。
这句话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
沈婉知道，此刻任何关于“真伪”的辩解都是苍白的。
一旦陷入自证陷阱，她就输了。
因为证据链是断裂的，而赵贵人的笑容是完整的。
她缓缓抬起头，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
“陛下，奴婢不敢辩。”
这一句“不敢”，让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皇帝微微挑眉，手中的茶盏停在唇边。
“哦？”
沈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算计。
“奴婢承认，这断簪确实是奴婢从炭灰中捡出的。但奴婢也承认，奴婢从未查验过它是否沾有前位娘娘的血。”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恭敬，却字字如刀。
“奴婢只知，这炭火掺了杂质，熏得人心慌。正如当年整理遗物时，有人刻意忽略了某些‘杂质’，才让病逝成了死局。”
此言一出，李嬷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没想到沈婉会如此干脆地认下“知情不报”的罪名。
这不是认罪，这是投名状。
沈婉用毁掉自己清名的方式，将自己与当年的旧案捆绑在一起。
既然大家都脏，那就谁也洗不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赵贵人来了。
她披着厚重的狐裘，手里拿着那本翻烂了的账册，脸上挂着温婉至极的笑意。
“妹妹真是让姐姐好找。”
赵贵人走到沈婉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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