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滴答,像钝刀割肉。
谭景深书房内的烛火跳了一下,爆出一朵灯花。
余晚晴屏住呼吸,贴在厚重的紫檀木书架后。
指尖触到那枚赤金双鱼佩的碎片,边缘锋利,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她今晚唯一的护身符,也是谭景深给她的“投名状”。
半个时辰前,他让她留下。
说是为了商议证据交接之事。
实则,是将她困在这间充满机关的书房。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稳,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是翠儿。
那个一直盯着余晚晴的谭母心腹嬷嬷。
“夫人吩咐,”翠儿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惯有的谄媚与阴冷,“探花爷新婚之夜,需得清净。奴婢特意来送盏安神汤,顺便……守守门。”
余晚晴心头一紧。
守门?
大婚之夜,婆母派心腹堵着正房大门,这传出去,便是谭府治家不严,连新妇都看不住。
但余晚晴知道,这不是治家不严。
这是试探。
试探谭景深是否真的敢抗命,也试探她这个“通房”是否有异心。
她不能出声。
也不能离开书架后的阴影。
因为书架暗格里,藏着那份真正的证据——一张看似空白的宣纸。
那是她以血显影后,谭景深并未当场烧毁,而是随手塞入这里的。
她要拿到它。
确认上面究竟写了什么,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如果只是一份普通的舞弊名单,她或许还能全身而退。
但如果牵扯到朝堂高位……
余晚晴握紧了手中的碎玉片。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她必须找到开启暗格的机关。
记忆回溯到昨日黄昏。
谭景深捡起染血的文书时,眼神复杂。
他说:“你终于像她了。”
像谁?
像那位早已逝去的、曾与他并肩对抗家族控制的母亲?
还是像那个同样被命运逼入绝境的女人?
余晚晴不知道。
但她知道,此刻不是发呆的时候。
她伸出手指,沿着书架内侧的木纹摸索。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一寸,两寸。
突然,指尖触到一处微凸的铜钉。
那是机关所在。
她轻轻按下。
咔哒一声轻响。
在死寂的书房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余晚晴浑身僵硬,心脏狂跳。
门外,翠儿的脚步顿住了。
“少爷?”翠儿疑惑地唤了一声,“可是有什么动静?”
没有回应。
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余晚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煎熬。
终于,翠儿冷哼一声:“罢了,许是老鼠作祟。夫人说了,若少爷不叫开门,便不许任何人打扰。”
脚步声渐渐远去。
余晚晴松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暗格缓缓打开。
里面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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