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在客厅里回荡,尖锐得像是直接刺入脑髓。
陆宁的手指死死扣住沙发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视野边缘开始扭曲,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色彩晕染开来。致幻剂的作用比预想中更猛烈,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一阵眩晕。
裴远站在书房门口,背对着她。他的背影挺拔,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冽的光,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金属撬棍。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耳,似乎在分辨门外那逐渐逼近又突然静止的声音。
“宁儿,别乱动。”他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警察来了,是因为你的过敏引发了社区警报。这是程序,不是针对你。”
陆宁没有回答。她的舌尖抵着上颚,那里有一片硬硬的残留物——那是刚才吞下的致幻剂的碎片,混合着从舌下黏膜渗出的血痂。她知道,只要裴远一转身,或者那个该死的监控终端捕捉到任何异常,一切就结束了。
她需要确认外面的情况。是真正的警察,还是裴远为了制造混乱而播放的录音?如果是后者,那么裴远此刻就在公寓里,甚至可能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缓缓松开扶手,身体顺着沙发滑向地面。膝盖撞击地板的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不敢抬头,只能将视线聚焦在地毯的花纹上,试图用视觉的专注来压制意识的涣散。
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电子提示音从茶几上的黑色终端发出。“滴。”
那是生物识别锁解除的声音。
陆宁的心沉到了谷底。裴远留下了这个终端,意味着他并没有完全离开,或者他随时可以远程监控。如果他是真的去查保险箱,为什么还要留下这么明显的监控设备?除非……他想看她在恐慌中做什么。
她必须销毁证据。那片残留的致幻剂碎片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大的破绽。如果被裴远发现她还在服用违禁药物,他会立刻判定她精神失常,从而加速《控糖协议》补充协议的签署进程。
她伸出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有一团揉皱的纸巾,里面裹着刚才吐出来的棉签和药片残渣。她需要将它们处理掉,但不能让监控看到。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纸巾的瞬间,警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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