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将走廊里林婉压抑的抽泣声彻底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雨气，混合着陈年檀香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
汪曼手里那碗莲子百合汤，已经凉透了。
瓷碗边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油脂，像极了程远那张温和却虚伪的脸。
她站在书桌前，目光扫过桌面上散乱的文件。
程远背对着她，正在整理袖口。
他手指修长，动作优雅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汪家当年送他的定情信物，如今却成了他炫耀掌控权的道具。
“曼曼，”程远的声音透过西装面料传来，带着惯有的、令人作呕的温柔，“别闹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沿。
“爸给了你48小时，是给你体面退出的机会。”
“汪氏现在的烂摊子，只有我能收拾。”
汪曼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帘，看着汤碗里漂浮的那片枯黄百合花瓣。
花瓣边缘卷曲，像是被高温烫过，又像是被时间风干。
就在三个小时前，这碗汤还是热的。
那时候，程振东坐在主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而现在，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你在找什么？”程远突然问。
他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在林婉面前的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捕猎者的从容。
他知道汪曼在找什么。
那份私下的担保合同原件。
只要拿到它，汪曼就能证明程远在转移资产，就能保住那30%的核心股权。
但程远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随手扔在桌上。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可以搜。”
程远张开双臂，姿态坦荡，甚至带着一丝挑衅。
“我的包，我的办公室，还有这里，随你查。”
“只要你能找到那份‘不存在的’合同，我就把管理权交出来。”
汪曼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放下手中的汤碗。
瓷底接触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声，像是某种信号。
她没有去翻程远的公文包，也没有去检查书架后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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