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青云宗上空,闷得像是要把天穹压碎。
演武场的高台上,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苏尘站在中央,右手空荡荡的袖管随风轻摆。
左手中,那枚‘首席令’正剧烈震颤。
它不再是冰冷的金属。
它的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裂纹,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
每一道裂纹里,都渗出暗红色的光。
那是被封印的混沌气,正在苏醒。
任横站在三步之外。
他穿着云纹锦袍,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玉简。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眼神阴鸷,像在看一只即将溺死的猎物。
“苏尘,你赢了这一局。”
任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逐名仪还没结束。”
他抬起左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真气。
那是极寒的冰霜之力。
任家秘传,专克阳刚。
他在交接仪式中注入的阴寒真气,此刻才真正爆发。
冰霜化作一条长蛇,蜿蜒着扑向苏尘。
目标不是苏尘的身体。
而是那枚失控的首席令。
“令牌已染污秽,需以纯阳之火净化。”
任横冷冷说道。
这是月榜规则的第37条。
最终解释权,归执法长老所有。
而执法长老,是他的亲传恩师。
周围的弟子们屏住呼吸。
没有人敢说话。
张铁躺在角落里,昏迷不醒。
林婉躲在人群后方,脸色苍白。
她死死盯着高台,双手颤抖。
她知道,这不是净化。
这是谋杀。
苏尘没有动。
他看着那条冰霜长蛇逼近。
瞳孔中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断指的剧痛早已过去。
取而代之的,是心脏处传来的空洞感。
十年寿命,换一次清醒。
这笔买卖,他不后悔。
但他必须活下去。
保住首席之位。
不是为了荣耀。
是为了查清真相。
为了找出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赵无极。
冰霜长蛇触碰到首席令的瞬间。
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令牌表面的黑色裂纹骤然扩大。
一股灼热的气浪从令牌中心爆发。
那不是火。
是混沌。
是吞噬一切的虚无。
苏尘感觉到体内的混沌气开始躁动。
它们渴望鲜血。
渴望痛苦。
渴望毁灭。
他咬紧牙关。
强行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气血。
不能让令牌彻底失控。
否则,他会被反噬致死。
“苏尘,接招!”
任横冷笑一声。
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冰霜之气更加浓郁。
周围的气温骤降。
演武场上的雨水,在半空中凝结成冰晶。
簌簌落下。
苏尘缓缓抬起左手。
掌心托着那枚滚烫的首席令。
令牌越来越重。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穿了他的皮肤。
焦糊味弥漫开来。
“你要做什么?”
任横眉头微皱。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尘的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深渊里的石头。
“验证异常。”
苏尘淡淡说道。
声音沙哑,没有任何起伏。
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攻击。
他只是站在那里。
任由冰霜之气侵蚀令牌。
任横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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