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高台被雷雨前的闷热笼罩,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苏尘站在高台中央,右手死死攥着那块玄铁令牌。
首席令。
它不再是第一章时那种单纯的滚烫,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正沿着掌心的纹路,一点点向手腕蔓延。
痛觉是尖锐的,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
苏尘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他没有擦汗,也没有呻吟。
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一场必然降临的审判。
“张铁。”
任横的声音从高台上飘下来,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眼神轻蔑地扫过苏尘颤抖的手腕。
“封锁高台。”
“任何人不许靠近苏尘半步。”
“包括送水的人。”
张铁浑身一颤,手中的名册差点掉在地上。
他是个外门管事,平日里唯唯诺诺,最怕惹事。
此刻,执法长老的命令就在耳边回响,而任横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背上。
“遵……遵命。”
张铁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指挥着周围的弟子拉起了一道人墙。
那些弟子大多是不知内情的普通学员,他们畏惧任横背后的执法长老,更畏惧这即将见血的冲突。
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远处隐隐传来的雷声,像是某种巨兽的低吼。
苏尘感觉到了那道隔绝外界的视线。
他知道,任横是在逼他。
不让他喝水,不让他休息,甚至不让他移动分毫。
这是在用时间熬干他的理智,用疼痛摧毁他的意志。
如果 Chief 令的温度继续升高,他的经脉会在日落前彻底爆裂。
那是真正的废人之路。
苏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
他必须找到缓解疼痛的方法。
更重要的是,他要拖延时间。
直到张铁去请长老。
按照青云宗的规则,一旦首席令出现异常波动,必须由执法长老亲自鉴定。
这是任横无法违背的铁律。
只要撑到长老到来,他就有一线生机。
但任横显然看穿了他的意图。
“怎么?想求饶?”
任横缓步走下高台,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他走到苏尘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苏身上传来的焦糊味。
“苏尘,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
任横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苏尘紧握令牌的手背。
指尖冰凉,与苏尘掌心的高温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以为你在等什么?等那个老东西来救你?”
任横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别做梦了。今天就算天塌下来,首席之位也姓任。”
苏尘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低垂,聚焦在掌心的令牌上。
黑色的金属表面,原本光滑的纹理正在发生变化。
那些细微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
像是一张蛛网,正在吞噬最后的完整。
“任横。”
苏尘开口,声音沙哑,却冷硬如铁。
“你不懂。”
“不懂什么?”
任横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不懂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