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屋顶上。
后厨的灯管忽明忽暗。
方叔跪在地上。
右手伸进滚烫的洗碗水里。
水温九十度。
皮肉瞬间泛红，起泡，破裂。
剧痛像烧红的针，顺着神经末梢扎进脑髓。
他咬紧牙关。
没出声。
左手死死按住小雅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
直播还在继续。
弹幕已经疯了。
「主播的手怎么了？」
「那是毒药反应吗？」
「报警啊！别愣着！」
方叔没看屏幕。
他的眼睛看不见。
刚才那口汤底入口的瞬间，毒素混合着高温蒸汽冲入鼻腔。
苦杏仁味。
不是普通的氰化物。
是更隐蔽的东西。
三年前的案子。
那个死在他手里的赌徒。
也是这种味道。
方叔浑身颤抖。
视线一片漆黑。
但他听得见。
听见林警官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靠近。
停住。
「方老板，把手机交出来。」
林警官的声音很疲惫。
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这是证物。不能留在你手里。」
方叔笑了。
笑声沙哑。
「证物？林警官，这手机里存着薛家的账本。你确定要收走？」
林警官沉默了一秒。
「我只是按程序办事。」
「程序？」
方叔猛地抬头。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林警官站在哪里。
三十步外。
左边。
「三年前，老方记对面那条街，有个地下诊所。老板是我。死者是个赌徒。你说我是误诊。现在呢？你也说我是销毁证据？」
林警官没有回答。
只有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
咔哒。
滋——
烟雾缭绕。
方叔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烟草味。
和三年前那个夜晚一样。
同一个牌子。
同一个味道。
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清理。
清理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包括他。
包括那个赌徒。
包括……现在的千金小姐。
「把手机给我。」
林警官伸手。
指尖触碰到方叔冰冷的手指。
方叔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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