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的抽油烟机轰鸣如雷，掩盖了外面暴雨拍打玻璃的声响。
方叔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胸口剧烈起伏。
那包标着“薛氏私供”字样的白色粉末，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掌心的虎口处。
塑料包装袋已经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刚才在混乱中，他顺手将其塞进口袋，指尖触碰到封口处那道细微划痕时，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薛家仓库标准封装留下的压痕。
那是手工剪开的痕迹。
有人动过这包粉。
或者，有人在送来之前，就已经处理过它。
“爸！林警官来了！”
小雅的声音从后门缝隙挤进来，带着哭腔和极度的惊恐。
她推开门，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
身后，沉重的脚步声逼近。
是皮鞋踩在积水地上的声音，沉稳，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方叔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案板上的那包粉末。
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那种久违的、面对未知毒素时的战栗感，重新回到了他的血液里。
“把门反锁。”方叔低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面汤咸淡，“不管发生什么，别出来。”
“可是……”小雅想要冲过来。
“锁上！”
方叔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
小雅被那股气势震慑住，下意识地点头，迅速退出去，重重地关上了后门。
咔哒一声，锁舌扣合。
前厅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节奏和前门一样，但更急，更重。
“方老板，开门。例行检查。”
是林警官的声音。
疲惫，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方叔充耳不闻。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粉末，走到水槽边。
这里有一盆刚接好的清水，清澈见底。
这是最后的验证步骤。
如果这包粉只是普通的淀粉或添加剂，入水即化，无迹可寻。
但如果它是毒药，哪怕是一点点，也会在水质上留下蛛丝马迹。
方叔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隐约传来的血腥气——那是千金小姐昏迷前留下的味道。
他捏起一小撮粉末。
颗粒很细，但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哑光。
不像糖，也不像盐。
更像是一种经过精细研磨的化学结晶。
他将粉末撒入水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水面没有任何变化。
粉末迅速溶解，消失不见。
方叔眉头微皱。
这么快？
难道判断错了？
他伸出食指，轻轻搅动了一下水面。
指尖传来一丝轻微的黏腻感。
不是水的滑润，而是一种类似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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