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秦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血块。
江晚站在书桌旁,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翻阅文件时的微凉触感。
那枚染血的素圈戒指此刻正贴在她的掌心,隔着薄薄的丝绒手套,硌得生疼。
这是她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是她手里唯一的筹码。
秦叙重新推门而入时,带进了一股潮湿的冷意。
他身上的黑色高定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衬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更加阴郁。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过桌面,确认那些关键文件的位置没有变动后,才缓缓抬眼看向江晚。
“王管家说你累了。”
秦叙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他走到书桌另一侧,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桌沿上,指节泛白。
“既然累了,就早点回房休息。明天还要去集团开会,别耽误了正事。”
江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
以及一种即将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知道,秦叙在试探。
他在等她露出破绽,等她承认自己今晚在书房里的所作所为。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枚戒指已经不在他的口袋里。
而是在她的手中。
更准确地说,在她准备彻底斩断过去的那一刻,它将成为最锋利的刀。
“秦少。”
江晚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想,有些东西,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秦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江小姐想说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书房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江晚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
银色的金属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内侧那道细微的刻痕,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秦叙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冷漠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只是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危险。
“江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这东西,不是你该碰的。”
江晚无视了他逼近的危险气息。
她缓缓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定的声响。
她走向书房角落的那个装饰性火盆。
那是秦老爷子为了增添古韵特意摆放的,里面堆满了干燥的炭块。
火焰在盆底静静燃烧,散发出淡淡的松木香。
“秦少说得对。”
江晚的声音低缓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
“这确实不是我能碰的东西。”
“因为它沾满了脏东西。”
她举起戒指,悬停在火盆上方。
秦叙的脸色骤变。
他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江晚的手腕。
但动作慢了一拍。
江晚手腕翻转,松开了手指。
那枚染血的素圈戒指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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