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传来水流声,沉闷而持续,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秦叙离开书房不过三分钟。
对于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的江晚来说,这三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站在书桌前,目光死死锁住那台黑色的台式电脑。
屏幕处于休眠状态,幽暗的光晕映照着桌面上散落的几份文件。
那是秦叙刚才随手扔下的“战利品”,也是他留给她的唯一破绽。
门外,保镖的脚步声来回踱步,皮鞋底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且规律。
他们在监视她,像监视一只困兽。
但江晚知道,秦叙自信过头了。
他以为夺走了戒指,就夺走了江晚所有的筹码。
他更以为,自己随手留下的文件,不过是羞辱江家的道具。
他不知道,江晚的眼睛,比这暴雨夜的闪电还要亮。
江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
她不能碰那些明显的文件,秦叙既然敢留在这里,就一定设置了陷阱。
真正的秘密,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比如,秦叙身上那件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黑色高定西装外套。
此刻,那件外套正搭在书桌旁的单人沙发扶手上。
距离江晚不到两米。
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那冰冷的羊毛面料。
江晚的目光扫过门口。
保镖的背影宽阔,挡住了大部分视线。
她佯装整理裙摆,身体微微前倾,借着这个动作,右手悄无声息地探向沙发扶手。
指尖触碰到西装内袋的瞬间,金属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窜遍全身。
是戒指。
那枚染血的素圈戒指,此刻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江晚的手指轻轻勾住戒指的边缘。
她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先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戒圈内侧。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刻痕。
不是装饰,是数字。
1998.05.12。
父亲出事前一年的日期。
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叙一直戴着这枚戒指?
不,不可能。
按照常理,恨之入骨的仇人之女送的礼物,早就该被扔进垃圾桶。
除非……这枚戒指本身,就是证据。
或者,它关联着某个无法言说的过去。
就在江晚准备将戒指收回掌心的瞬间,洗手间的门开了。
水声戛然而止。
江晚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触感。
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秦叙出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
他的眼神依旧冷漠如冰,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离开从未发生过。
“江小姐。”
秦叙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玩味。
他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江晚略显苍白的脸上。
“在看什么?”
江晚迅速收回手,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在赌。
赌秦叙不会立刻检查口袋里的东西,赌他对自己的掌控力有着盲目的自信。
“没什么。”
江晚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直视着秦叙的眼睛。
“只是在想,这栋房子里的湿度,对纸张的保存并不友好。”
秦叙挑了挑眉。
他放下手帕,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
“江晚,你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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