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的中药铺藏在巷尾,门脸窄小,招牌上的漆皮剥落得像是陈年的痂。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草药苦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潮湿的霉气,让人喉头一紧。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柜台上一盏昏黄的台灯,照亮了堆积如山的抽屉。
阿婆正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修剪着干枯的当归。
听到动静,她没抬头,只是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尹默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柜台前。
他将那张被雨水浸透、字迹晕染的诊断书拍在桌面上。
纸张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药铺里显得格外刺耳。
阿婆终于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在灯光下转动了一圈。
她看了一眼诊断书,又看了一眼尹默苍白的脸色,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我就知道,躲不过。”
“你认识阮锋的父亲?”尹默问,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
阿婆放下剪刀,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湿布,缓缓擦拭着台面。
“不是认识。”
她顿了顿,手指摩挲着那层水渍,“是亲手给他抓的药。”
尹默眯起眼睛。
“当年的配方,不是我父亲封存的。”
阿婆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是你父亲,和我。”
尹默的手指微微收紧。
“为什么?”
“因为那碗汤,不能喝。”
阿婆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刺向尹默,“你以为你在复原美味?不,你在复活毒药。”
尹默沉默了片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几滴剩下的汤底。
那是他刚才在面馆里,用铜勺精心收集的一滴精华。
“这汤里有毒?”
阿婆看着那滴浑浊的液体,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
“不是普通的毒。”
她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翻找出一本泛黄的笔记。
书页脆黄,边缘卷曲,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三十年前,暴雨季。”
阿婆翻开笔记,指着其中一页复杂的化学分子式,“江南的梅雨季节,空气湿度极大。老母鸡体内的某些蛋白质,会在特定的温湿度下发生异变。”
她拿起一支钢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这种异变会产生一种神经毒素。平时看不出来,但在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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