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雨势未减，反而更狂躁地拍打着面馆斑驳的玻璃窗。
尹默站在灶台前，手里那把磨得发亮的铜勺悬在锅沿上方。
汤已经好了。
不，准确地说，是“复活”了。
刚才那一碗染血的完美汤底，被小心翼翼地分装进三个保温桶里。其中一个，他留给自己最后的一口回味；另外两个，则是为了明天早上八点那场注定无法回避的对决。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
血管里的血液仿佛变成了滚烫的水银，每一次泵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鼻腔里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鲜香，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却又致命诱人的气味。
门铃响了。
不是顾客那种轻快的叮咚声，而是金属撞击铁门的闷响。
阮锋来了。
比预想的要早。
尹默没有回头，只是用铜勺轻轻搅动了一下锅里剩余的汤汁。
油花旋转，再次聚拢成那个残缺的“人”字。
这一格，动了。
从“失传”，变成了“重现”。
【】
卷帘门外，黑色的轿车像一头蛰伏的兽。
阮锋推开门，定制西装的下摆沾上了泥水。他手里依旧转着那支钢笔，但动作有些僵硬。
那股味道。
焦苦，腥涩，霸道。
和他刚才尝到的那碗汤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尹默不仅复原了配方，还找到了当年父亲刻意封印的那个“引子”。
阮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推开半掩的卷帘门，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青石板上。
“尹默。”
声音优雅，却带着刺。
尹默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封条还没贴。”他说。
“还有四小时。”阮锋走进店内，皮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我改变主意了。”
他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面上。
“我不只要房子。我要配方。”
尹默看着那份文件，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债主讨债，天经地义。但我没欠你命。”
“你当然没欠我命。”阮锋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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