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巷子里的青石板被冲刷得发亮,倒映着面馆门口那盏忽明忽暗的昏黄路灯。尹默站在门槛内,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购物清单。指尖因为失血过多而微微颤抖,伤口已经用创可贴草草包扎,渗出的血丝混着雨水,顺着指缝滴落。
他需要陈皮。
不是超市里那种经过硫磺熏蒸、色泽鲜亮却毫无灵魂的干皮。父亲手稿里写的是“新会十年以上陈皮”,要那种表皮油室饱满、香气沉郁入骨的货色。那是压住血腥气、提纯鸡汤灵魂的关键。
没有它,刚才那一锅带着他血液的汤,终究只是一锅腥臭的废料。
尹默推开门,冷风裹挟着雨丝扑面而来。他抬头看向隔壁阿婆家的窗户。窗帘紧闭,但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他敲了门。
三声。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门开了条缝,阿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阴影里。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手里还握着那根拐杖。看到是尹默,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仿佛尹默身上带着某种传染性的瘟疫。
“阿婆。”尹默的声音很低,被雨声切割得有些破碎,“我需要陈皮。您家里还有存货吗?旧的,越久越好。”
阿婆没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尹默缠着创可贴的手指上,又迅速移开,看向巷口。那里,阮锋的黑色轿车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静静地停在积水的路边。车灯未熄,照亮了地面上那一滩浑浊的水迹——那是尹默倒掉废汤的地方。
“我没有。”阿婆说。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知道您有。”尹默直视着她的眼睛,“当年配方改良的时候,是您从老药行批来的。您说过,只有那个年份的陈皮,才能锁住‘火’气。”
阿婆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握紧拐杖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沉默在两人之间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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