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的晨钟敲过第三响时,秋霜已结在琉璃瓦上。
顾婉跪在长跪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她垂着眼,目光落在前方那方绣着缠枝莲的锦缎上,指尖却悄悄蜷缩了一下。袖中那双溃烂红肿的手,此刻正被一层薄薄的冰片贴着,寒意顺着骨缝往里钻,压住了皮肉下灼烧般的痛楚。
太后坐在凤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翠玉扳指,并未立刻开口。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沉水香燃烧时的细微爆裂声。
闵贵妃侧身坐着,今日她穿了一身暗红色的宫装,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顾婉低垂的头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婉答应近日气色不佳。”太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可是身子不适?”
顾婉心中一凛。她知道,这是试探。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与虚弱:“回太后娘娘,臣妾近日有些受寒,夜里总是惊悸难眠,恐是冲撞了哪位先人,心中惶恐,故而饮食无味。”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在“惶恐”二字上微微停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凄惶。
闵贵妃手中的佛珠猛地一顿。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顾婉话中的机锋。惊恐?冲撞?这是在暗示那盆炭火带来的不祥之气?
“既如此,”太后眉头微蹙,看向身旁的掌事姑姑,“去查查婉答应寝殿的物件,尤其是那些安神助眠的东西。若是有人借机行巫蛊之事,绝不轻饶。”
赵嬷嬷领命,转身欲走。她的目光阴冷地掠过顾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就在这一瞬,顾婉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佝偻着身子,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那只戴着冰片、看似完好实则颤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咳咳……”
一口暗紫色的血痰,被她顺势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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