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偏阁的炭盆里，火苗微弱地跳动着。
宋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面前铺着一张泛黄的账册，那是她从顾嬷嬷房中偷来的半本残卷。
纸张边缘沾着陈年的油渍，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皇帝坐在紫檀木椅上，目光落在账册上，又抬起，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苏贵妃的信来了。”
皇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
宋婉垂着眼眸，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等。
等那个必然到来的结局。
片刻后，太监小桂子捧着一卷明黄懿旨走进来。
懿旨展开，字迹工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内务府炭火一案，关系后宫安宁，特命苏贵妃亲信李公公接管核查之权，宋贵人协助配合。”
协助配合。
这两个字，是温柔的绞杀。
一旦交出调查权，宋婉手中的证据将瞬间失效。
顾嬷嬷会销毁所有暗账，那些被卖到宫外的炭款，将永远成为一笔糊涂账。
而她宋婉，将因为“查案不力”或“私藏罪证”，被彻底清除出这场博弈。
宋婉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皇上，臣妾有一事不明。”
她的声音轻柔，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苏贵妃宫中的香料，为何会出现在内务府的贡炭中？”
皇帝沉默不语。
他在权衡。
苏贵妃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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