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
走廊尽头的VIP休息室门口,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温以宁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小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婴儿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林小满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从垃圾桶里抢救出来的、被撕碎又拼凑起的产检档案残页。
她的眼神在温以宁和那个站在阴影里的男人之间游移,最终选择了沉默。
常砚洲就站在那里。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早已湿透,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温以宁怀里的孩子,或者说,锁在孩子那只露在外面的、白皙的小手。
那里有一块淡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残缺的枫叶。
“那是……”常砚洲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温以宁下意识地将孩子往怀里藏了藏,侧过身,避开他的视线。
“只是普通的胎记。”她低声说,语气疏离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常砚洲没有说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一步,跨过了两人之间那层看不见的玻璃墙。
林小满紧张地后退半步,手中的残页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份档案里藏着什么——不仅是孩子的血型匹配证明,还有五年前温母那份被篡改的精神鉴定报告副本。
那是温以宁唯一的底牌,也是常砚洲极力想要掩盖的真相。
“把档案给我。”常砚洲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温以宁摇了摇头。
“那是我的东西。”
“在这里,我才是规则。”
常砚洲冷笑一声,伸手夺过林小满手中那叠皱巴巴的纸张。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温以宁瞳孔骤缩,想要阻拦,却被常砚洲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逼退。
他站在原地,当着温以宁的面,将那份关键的档案一点点撕碎。
纸张断裂的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碎片像雪一样飘落,落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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