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酒店后巷的柏油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温以宁抱着林小满递来的襁褓,指尖冰凉。
她没回头。
身后是推杯换盏的喧嚣,身前是漆黑潮湿的暗道。
只有婴儿均匀的呼吸声,和她自己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走。”
她对身后的保镖低声道。
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
保镖们面面相觑,没人动。
他们不是来护送她的,是来监视的。
常砚洲给的命令很明确:看好这位温小姐,别让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温以宁咬紧牙关,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
她以为只要离开那个宴会厅,就能切断所有纠缠。
她以为只要带着孩子消失,就能找回那五年的尊严。
可常砚洲早就布好了网。
连这扇后门,都是他默许的出口。
就在她即将踏入雨幕的瞬间,一只皮鞋停在了她的脚边。
黑色的漆皮,沾着泥点,却依旧精致得刺眼。
温以宁浑身僵硬。
她没有抬头,只是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孩子往怀里藏了藏。
那一瞬间,孩子的啼哭戛然而止。
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威压震慑住了。
“这么急着走?”
常砚洲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平稳。
温以宁缓缓抬起头。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那张冷峻的脸。
他没有打伞。
黑色的风衣湿透,紧紧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勾勒出常年健身留下的肌肉线条。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心疼。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就像是在看一只困兽,如何徒劳地挣扎。
“让开。”
温以宁说。
眼神回避着他的注视,落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我要报警。”
常砚洲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欣赏猎物落入陷阱后的满足。
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捏住温以宁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
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
“报警?”
他轻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其中的荒谬。
“报什么警?温小姐,你忘了吗?”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
雪松的味道混合着雨水的湿气,扑面而来。
“五年前,是你主动签了离婚协议。”
“现在,是你自愿带着孩子出来透气。”
“哪一条,构成了绑架或非法拘禁?”
温以宁的心脏猛地收缩。
痛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全身。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至少,在法律层面上,这是事实。
常砚洲松开手,转而替她整理凌乱的衣领。
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指尖划过她苍白的脖颈,留下一串战栗。
“你逃不掉的,以宁。”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虽然还没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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