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某种沉重的鼓点，一下下敲击着客厅惨白的灯光。
林浅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
她没有去捡那部手机。
它就躺在几米外的地毯上，屏幕朝上，像一只被剖开肚皮的兽，还在不知疲倦地吞吐着数据。
在线人数：503万。
这个数字还在跳动，红色的数字像血，顺着她的视线爬进眼底，烫得生疼。
陆沉站在她面前。
刚才那个近乎掠夺的吻已经结束。
他的呼吸有些乱，领带彻底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一道暧昧的红痕——那是她指甲留下的印记。
但他很快恢复了站姿。
那种属于陆总的、令人窒息的掌控感，正试图从破碎的理智中重新拼凑起来。
林浅静静地看着他。
不再挣扎，不再质问，甚至没有眨眼。
她只是看着。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又像是在审视自己精心策划多年的猎物，是如何一步步走进陷阱，却又反被猎手吞噬。
“解释一下。”
陆沉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刚动过情后的低哑。
他指了指地上的手机。
“直播信号为什么断了？”
林浅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湿透的裙摆贴在腿上，冰凉刺骨。
“网络延迟。”
她说，“卡顿。”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却像是一块巨石，砸碎了最后一点伪装的体面。
陆沉眯起眼睛。
他知道她在撒谎。
市中心顶层公寓的网络是专线，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的卡顿。
除非……有人手动切断了推流。
或者，是系统崩溃前的最后一丝回光返照。
但他没有戳穿。
此刻，任何真相都显得多余。
因为在那黑屏的前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
看到了这个向来禁欲克制的男人，如何撕碎了《婚姻契约》第三条：“双方互不干涉私人生活，保持社交距离。”
也看到了那个号称只爱事业、视感情为累赘的林浅，是如何在那个吻里，颤抖着回应。
“阮梅呢？”
陆沉问。
公关经理应该在外间守着数据，一旦流量异常，她会立刻介入处理。
但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声。
“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真实’吓到了。”
林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未达眼底。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
她走到陆沉面前，仰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冷冽香水的味道。
那是她惯用的香水，也是他最讨厌的味道——因为太刻意，太像一种伪装。
但现在，这股味道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陆总。”
林浅轻声唤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你刚才说，你知道我的计划。”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那里指节泛白，显然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我也知道你的秘密。”
陆沉瞳孔微缩。
“什么秘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将她逼退至沙发扶手。
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林浅没有躲。
她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情绪早已不再是冷漠，而是翻涌的暗潮。
“你知道我暗恋你多年。”
她一字一句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雷声淹没。
“你也知道，这场婚姻是我设下的局。”
“但你依然顺水推舟，陪我演了这出戏。”
陆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否认，想冷笑，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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