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混合着咖啡冷却后的苦涩味。
林晚瘫坐在沙发角落，身上那件丝绸睡袍松垮地挂着，露出锁骨处因为刚才情绪激动而泛起的红痕。
她没开大灯，只有直播间补光灯还亮着，惨白的光晕笼罩着她那张毫无修饰的脸。
毛孔、细纹、甚至下巴上那颗刚冒出来的痘痘，都在高清镜头下无所遁形。
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澈。
那种清澈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疲惫与平静。
萧砚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上是苏青发来的加密信息，也是“听风者”留下的线索。
他盯着那串乱码看了很久，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那不是乱码。
那是平台后台算法针对林晚账号进行“限流打压”的代码指令。
任杰不仅在舆论上围攻她，更在技术层面切断了她的流量来源。
这是一张早就织好的网，等着收网。
“你知道了？”
林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短暂的宁静。
她没有看萧砚，目光落在自己颤抖的双手上。
萧砚没有回答。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黑色的遥控器——美颜滤镜开关。
这是他们婚姻里最讽刺的信物。
第一章时，它被关掉，露出了真实的脸；第二章，它被重新打开，留下了痕迹；第三章，争吵中它被摔碎，碎片散落一地；第四章，他在深夜默默修复，粘合裂痕；第五章，它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暗号，谁也不提，却默契地避开触碰。
而此刻，第六章。
萧砚的手指悬停在开关上方。
他没有按下开启键，也没有按下关闭键。
而是将它拔掉了电源。
插头脱离插座的那一声“咔哒”，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既然要撕破脸，就不必再演了。”
萧砚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林晚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她看懂了他的动作。
这意味着，萧砚不再维护那个虚假的完美人设，也不再维持他们之间“互不干涉”的契约。
他要入局。
“萧砚，你疯了？”
林晚站起身，声音尖锐起来，防御机制瞬间重启，“任杰手里有我的合同，还有……”
“还有什么？”
萧砚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林晚未使用美颜时的照片，他一直藏在钱包夹层里。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任杰想毁了你，不是为了流量，是为了吞掉你的账号归属权。”
萧砚将照片轻轻放在茶几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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