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像某种倒计时。
林晚坐在补光灯前，指尖悬在那个红色的“美颜滤镜开关”上方。
那是她直播间的命脉，也是萧砚今晚必须面对的战场。
萧砚站在客厅阴影里，手里攥着那部旧手机。
屏幕上是苏青留下的最后一条加密信息截图。
【平台算法正在针对林晚进行定向降权。】
字字如刀。
任杰不仅要毁掉她的形象，还要切断她的生计。
如果不做点什么，今晚这场三周年纪念日直播，就是林晚账号的葬礼。
“萧砚。”
林晚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发颤。
“如果……如果没人看怎么办？”
萧砚放下手机，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声音，却重重砸在林晚心上。
他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两侧。
形成一个封闭的、充满压迫感的空间。
但他没有触碰她。
只是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尚未开启的美颜界面。
“那就让他们看真实的你。”
他说。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林晚深吸一口气。
手指颤抖着按下确认键。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机械开关的声音，而是心理防线崩塌的脆响。
屏幕上的画面闪烁了一下。
原本光滑无瑕、白得发光的脸庞，瞬间褪去了所有修饰。
毛孔清晰可见，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嘴角甚至有一颗刚冒出来的痘痘。
光线刺眼地打在她脸上，无处遁形。
直播间的人数还在缓慢爬升。
从100人，到500人，再到2000人。
弹幕起初是安静的。
随后，开始出现零星的好奇。
【这是新特效吗？好真实。】
【主播今天怎么了？没化妆？】
林晚僵硬地拿起吉他。
琴弦冰凉，硌得指腹生疼。
她开始弹奏那首准备了半年的原创曲目《素颜》。
旋律清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萧砚退到一旁，靠在墙边。
他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抽，只是看着烟雾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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