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像某种巨大的心跳。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直播间的画面已经黑屏，但那个刺眼的红色光圈——“REALITY MODE ON”的标识，还残留在萧砚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他站在沙发旁，看着林晚。
她坐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抱枕，指节泛白。那张没有美颜滤镜的脸，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眼下的青黑，鼻翼的红血丝，还有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任杰挡在他们中间，西装笔挺，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作呕的职业微笑。
“萧先生，”任杰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您刚才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艺人形象管理协议》第三条：‘未经公会许可，不得干预直播内容或技术设置’。”
萧砚没看他，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很低，被窗外的雷声切碎。
林晚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镜头前的甜美，而是赤裸裸的警惕和愤怒。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笑了一声。
“我很好。”她说。
语气尖锐，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任杰适时地插话：“晚晚现在情绪不太稳定，萧先生，请您离开。这是公会的私人空间，不是您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萧砚终于转过头，看了任杰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却让任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不走。”萧砚说。
“萧先生！”任杰提高了音量，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那是林晚今晚掉粉的实时统计，“你知道这一分钟意味着什么吗？品牌方在盯着，粉丝在骂街，如果现在不切断联系，违约金……”
“闭嘴。”
萧砚只说了两个字。
任杰愣住了。
林晚也愣住了。
她看着萧砚，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男人。过去三年，他在她面前总是沉默寡言，像个透明的影子。可此刻，这个影子竟然有了重量，压住了任杰那些华丽的辞藻。
萧砚绕过任杰，走到茶几旁。
那里放着那个黑色的遥控器——美颜滤镜开关。
第一章里，它被关掉。
第二章，它被重新打开，但留下了痕迹。
萧砚拿起遥控器。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个红色的按钮。按钮表面有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昨晚他试图偷偷调低参数时留下的。
任杰见状，脸色变了：“萧砚，你别乱动！那是精密设备，弄坏了你要赔……”
“我没动坏。”萧砚打断他。
他将遥控器放在茶几中央，推到了林晚面前。
“你自己看。”他说。
林晚迟疑了一下，伸手拿过遥控器。
屏幕亮起，显示着当前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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