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的门缝里漏进一丝光,不是夕阳,是贺子轩腰间佩刀折射出的冷芒。
严青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听着门外那把刀出鞘的轻响。
她没有躲,反而缓缓抬起头,对着那片虚空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因为那声轻响意味着,贺子轩还是来了。
只要他来了,这出戏就能唱完。
她伸手摸向袖中那半块玉佩,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纹理,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地。
贺家就是凶手。
这个结论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脏,却也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青儿。”
贺子轩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带着几分颤抖,几分决绝,“别怪我。母亲说,只有你死了,这件事才能翻篇。”
严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翻篇?
不,这才是开篇。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贺夫人尖锐的嗓音:“那个妖女竟敢私藏禁物!烧!给我烧个干净!”
严青猛地睁开眼。
贺夫人要毁尸灭迹。
她不能等死,也不能让真相被火吞噬。
严青迅速从怀中掏出那件早已准备好的嫁衣——那是为姐姐准备的,也是她最后的筹码。
嫁衣是正红色的苏绣,针脚细密,每一针都藏着秘密。
她一把撕开嫁衣的内衬,露出里面藏着的夹层。
那里没有金银,只有一张泛黄的纸。
那是贺府地契相连的密道图。
也是姐姐失踪当日,她亲眼所见的一切。
“砰”的一声,柴房的门被踹开。
贺子轩提着刀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而在他身后,贺夫人带着几个婆子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柳氏跟在最后,嘴角挂着一丝阴毒的笑意。
“夫人,这贱婢果然在搞鬼!”柳氏尖声道,“快搜!定是那封伪造的书信!”
贺夫人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最终落在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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