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叶拍打在废弃后花园的窗棂上。
褚婉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扣住井沿粗糙的青苔。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像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她低头看了一眼袖中那方素色棉布。
那是昨日在祠堂被宋夫人亲手拧干、又当作抹布擦拭过鞋面灰尘的旧物。
此刻,它虽已洗净晾干,却依旧散发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酒腥气与尘土味。
就像她今日在青石板上跪出的屈辱,怎么洗也洗不掉。
但正是这方布料,让她记住了宋夫人右手翡翠扳指敲击桌案时的节奏——三长两短,那是心虚时的掩饰。
也是这一记节奏,让她确信,宋夫人膝下无子并非天命,而是人为。
褚婉深吸一口气,顺着绳索缓缓滑入井底。
阴冷的湿气瞬间包裹全身,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
这里没有守卫,因为所有人都以为,那个“疯癫”的庶女此刻正缩在房里瑟瑟发抖。
手电筒的光束(注:古言需替换为火折子或月光)微弱地扫过井壁。
就在她即将触底时,脚踝突然一紧。
一道极细的丝线绊索横亘在前方,连接着上方的一块松动的石板。
若是踩实了,石板翻转,便会发出巨响,引来巡夜的婆子。
褚婉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她想起生母留下的暗道图,朱砂标记的位置,正是这绊索后方三尺处的缝隙。
不能退。
一旦退缩,刚才所有的隐忍都将化为泡影。
她咬着牙,身体几乎贴在地面上,像一只受惊的壁虎,一寸寸挪过那道致命的陷阱。
布料摩擦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终于,她避开了机关,来到了那处狭窄的石缝前。
手指颤抖着探入缝隙,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是一个密封的陶罐。
罐身布满裂纹,显然经历过剧烈的撞击,或是坠落。
褚婉心中一阵绞痛,仿佛能听到十年前那个雨夜,母亲坠井前的最后一声叹息。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陶罐,借着微弱的月光查看封泥。
原本以为是普通的蜡封,却在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感到了一丝异样。
那封泥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纹路。
不是侯府的印章,也不是生母的私章。
而是一个龙首缠绕着剑柄的图案。
镇北将军世子的私人印章。
褚婉瞳孔骤缩。
萧珩?
那个传闻中桀骜不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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