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像是某种压抑的叹息。
褚婉反手闩上门,背靠着冰冷的木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初秋的风透过窗棂缝隙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吹在她汗湿的后背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女子。
袖中那方素色棉布,依旧贴着她的肌肤,湿冷,沉重,像是一块无法甩脱的枷锁,又像是一枚即将引爆的火种。
“小姐,您回来了。”翠儿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尖细而轻快,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夫人说,让您好生歇息,莫要伤了身子。”
褚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转身走向内室,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沉稳而坚定。膝盖处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她刚才在祠堂青石板上所受的屈辱。但她不在乎,疼痛让她清醒,更让她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她坐在妆台前,从袖中掏出那方素色棉布。
布料已经半干,酒渍晕染开来,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斑驳,如同干涸的血迹。褚婉指尖抚过布面,感受着那种粗糙的质感。这是宋夫人故意打翻祭酒后,逼她用来擦拭地面的抹布。
现在,它是证据。
褚婉将棉布铺在桌面上,拿起一枚银针,小心翼翼地挑开布料的经纬。她要检查这上面是否有无法清洗的痕迹,或者……是否有其他人为添加的东西。
就在她聚精会神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两个穿着深青色比甲的老嬷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丫鬟,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着崭新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为首的婆子名叫王妈妈,是宋夫人的陪嫁老人,平日里最是刁钻刻薄。她扫了一眼屋内,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素色棉布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哟,大小姐这是在做什么呢?”王妈妈阴阳怪气地说道,“这般晚了,还不肯睡,莫非是想在这侯府里闹出什么动静来?”
褚婉站起身,微微福身,语气平静:“女儿只是在整理衣物。王妈妈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王妈妈哼了一声,并未行礼,反而径直走到桌前,伸手就要去拿那块素色棉布。
“夫人说了,这裙子既然脏了,便不必留着了。奴才们代为主人清洗,也是分内之事。”
说着,她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那块布料。
褚婉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按住布角,低声道:“母亲吩咐的是,但这裙子是女儿新裁的,虽沾了酒渍,却无大碍。女儿想自己处理,以免弄坏了料子,辜负了母亲的一片苦心。”
王妈妈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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