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跪在正厅冰冷的青砖上，膝下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
窗外秋风呼啸，卷着枯叶拍打窗棂，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像极了此刻周伯逼近的脚步声。
“夫人，请吧。”
周伯的声音尖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手里拿着浸了盐水的麻绳和铜夹子。
赵氏端坐在太师椅上，满头珠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那张蜡黄的脸上一片死寂，只有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狠厉交织的光。
她左手无名指和中指上戴着两枚硕大的金戒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那是沈家过去的荣耀，如今成了吞噬儿媳的最后筹码。
“搜。”
赵氏只吐出一个字。
语气平淡，却重如千钧。
沈清婉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
就在半个时辰前，她签下了那份名为《交钥匙契》的文书。
表面上，是她自愿将库房钥匙交给婆婆理家；实际上，那把真正的黄铜钥匙，此刻正被她用口香糖混合着唾液，死死黏在舌根深处。
而那张所谓的“嫁妆单子”，早在沈清源抱匣逃跑时，就被她调换成了伪造的空页。
但赵氏不信。
或者说，赵氏根本不在乎那张单子真假，她在乎的是沈清婉嘴里是否还藏着别的秘密。
亡夫临终前的那些账目，那些被转移走的银钱，还有……那个送药的近侍。
“夫人莫怪，老奴也是奉命行事。”
周伯冷笑一声，示意婆子上前。
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沈清婉的下巴，强行掰开她的嘴。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清婉没有挣扎，也没有呼救。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下巴传来的剧痛，以及喉咙深处那股异物感带来的恶心。
“张嘴！”
婆子的手指探入她的口腔，粗暴地摸索着牙齿缝隙。
沈清婉咬紧牙关，舌尖抵住那块硬物，不让它滑落，也不让它被抠出。
“没有。”
婆子皱眉，手指沾满了口水，嫌弃地在沈清婉的衣襟上擦了擦。
“再搜一遍！若是藏了东西，仔细你的皮！”
周伯催促道。
第二次搜索更加残忍。
那只手几乎要掐断她的喉管，指甲深深陷入她的牙龈，带来钻心的疼痛。
沈清婉的眼角渗出一滴泪，但她始终不发一言。
沉默，是她最后的铠甲。
直到那只手终于抽离，带着一丝血腥味。
“真的没有。”
婆子退后一步，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赵氏手中的茶盏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难道真被那小子拿走了？”
她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那两枚金戒指互相碰撞，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沈清婉知道，这是赵氏心虚的表现。
她不懂账目，也不懂人心，她只知道用暴力来掩盖自己的无知和恐惧。
“既然没有，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赵氏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把这贱婢拖下去，软禁在西厢房。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婉身上，眼神阴毒。
“另外，把那把假钥匙收好。若是有外人问起，就说钥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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