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隧道里流淌着幽蓝的光，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血管。
廖无咎停下脚步。他看着前方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白衬衫，整洁的衣领，连呼吸的频率都和他分毫不差。
“如果镜子里的那个‘廖无咎’比你更冷静、更完美，那究竟是谁在模仿谁？”镜像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答案是：你在模仿我。因为你是残缺的。”
廖无咎没有说话。他抬起左手，指尖划过自己脖颈上那道深紫色的淤青。疼痛尖锐而真实，那是系统留下的烙印，也是他尚存人性的证明。
“你错了。”廖无咎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感，“我是燃料，但燃料也会爆炸。”
话音未落，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崔九出现了。
他没有穿那身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而是套上了一件灰色的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系统管理员的标志。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像看死人一样，但多了一丝审视。
“廖无咎，你的心跳太快了。”崔九轻声说，手指轻轻敲击着虚空中的某个节点，“阿木就在前面。他已经完成了筛选。”
廖无咎猛地转身，冲向隧道深处。
那里有一张冰冷的金属台。阿木躺在上面，双眼紧闭，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僵硬。他的皮肤下似乎有数据流在闪烁，像是一具正在被格式化的硬盘。
“阿木！”廖无咎冲过去，抓住阿木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毫无温度。阿木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发出沙哑的气音：“这是……墓碑。”
廖无咎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崔九：“你说他是失败品？不，他是容器。系统要把垃圾数据塞进他的脑子里。”
崔九叹了口气，语气中竟带着一丝怜悯：“你以为你献祭记忆换来的权限，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亲手切断他与大脑的最后神经连接。只有这样，他的肉体才能成为完美的载体，承载下一层的核心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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