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夹层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带着一种金属冷却后的刺鼻气味。
廖无咎没有立刻回答阿木关于“回家”的问题。他盯着手中那把黄铜钥匙，拇指粗糙的指腹反复摩挲着柄底那串刻痕：1998-10-24。
这不是巧合。
在无限流的底层逻辑里，没有任何一件物品是凭空出现的。如果这把钥匙是原主留下的，那么原主在死前最后触碰的东西，就是他的死亡证明。而那个日期，正是这具身体被“制造”出来的日子。
“你在看什么？”崔九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温和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他并没有跟上来，而是站在渗血的墙壁旁，双手插在廉价西装的口袋里，眼神平静地注视着廖无咎的背影，“别在那儿发呆。系统提示‘高危变量’意味着你的容错率降低了。下一步，如果你再犯这种低级错误，我会亲手把你拆成零件。”
廖无咎转过身，后颈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牵扯着皮肉带来一阵钝痛。
“你早就知道出口在哪里。”廖无咎没有看他，只是将钥匙收进贴身的口袋，“刚才那一局，你根本不需要撬棍。你只需要等待。等待我因为恐惧而犯错，或者等待系统强制锁死我。但你选择了动手。”
崔九挑了挑眉，笑意更深：“因为我想看看，一个所谓的‘机关师’，在绝境下会露出什么样的破绽。结果让我失望了，也……惊喜了。”
“惊喜？”
“是啊。”崔九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黑色的血泊上，发出黏腻的声响，“我以为你会哭，会求饶，或者像其他新手一样尖叫。但你选择了撞门。这说明你不仅懂规则，还懂人心。你知道我在等你崩溃。”
廖无咎冷冷地看着他：“所以，你现在退居幕后，是因为你发现操控不了我了？”
“不。”崔九摇了摇头，语气轻描淡写，“是因为我好奇。一把刻着生日的钥匙，打开的不是生路，而是另一层地狱。廖无咎，或者说，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值得让系统专门为你设计这样一个必死局。”
廖无咎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向通道深处，那里的黑色血液流动得更快，仿佛有生命一般。
阿木紧紧跟在后面，脸色惨白，手里的那把备用钥匙被他攥得发烫。“廖……廖哥，我们……我们要去哪？这里好臭，像……像腐烂的肉。”
“闭嘴。”廖无咎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通道尽头不是死胡同，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检修口。那里连接着防空洞的主通风系统。黑色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从检修口的缝隙中涌出，顺着管道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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