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姜廷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回声。
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飙到了百分之九十，墙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墙皮蜿蜒而下，像是一道道溃烂的伤口。
方如筠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紧急状态下的资源调配协议》。
纸张边缘有些毛刺，划过指腹时带来轻微的粗糙感。
她没看姜廷，也没看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的林婉。
她的目光落在协议右下角那一栏空白处。
“姜先生，”方如筠语速平缓，像在念一份超市购物清单，“第一行：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追索权。第二行：确认方如筠名下资产归个人所有。第三行……”
“够了！”姜廷打断了她。
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但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攥着那份草案，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要的是药。”姜廷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躁，“林婉等不了这些文字游戏。把抗生素和营养针给我，剩下的我们以后再说。”
方如筠终于抬起头。
她的眼神很静，静得像一口枯井。
“协议签了，气密门解锁。”她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起冷冽的光，“这是规矩。”
姜廷冷笑一声，大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他伸手去按指纹识别区。
“滴——权限不足。”
红色的警示灯闪烁了一下，发出刺耳的蜂鸣。
姜廷皱眉，再次按下。
“滴——请签署协议后重试。”
“方如筠，你玩我？”姜廷猛地转身，双眼通红地盯着她。
“我没有玩你。”方如筠淡淡地说，“我只是在执行流程。系统设定如此，我也无法绕过。”
其实，她早就改写了底层代码。
只有当那份纸质协议被扫描归档后，生物识别才会生效。
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道保险。
姜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他走到桌前，拿起笔。
笔尖悬在纸上，微微颤抖。
他知道，只要签下这个名字，他就彻底失去了反抗的筹码。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签，林婉今晚就会死。
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痛苦呻吟的林婉。
林婉闭着眼，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线。
姜廷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如果你敢耍花样……”他咬牙切齿。
“我不会。”方如筠说，“签字吧。”
姜廷闭上眼，手腕一沉。
笔尖划破纸面，留下一道黑色的墨迹。
那是他过去三年婚姻的全部代价。
方如筠拿起协议，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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