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审间的灯光惨白，像一层剥落的墙皮，贴在祁默苍白的脸上。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这种味道，柳如烟最讨厌。
她坐在铁桌对面，高定晚礼服的裙摆堆叠在椅背上，像一滩凝固的血。
手里那串备用钥匙，被她攥得指节发白。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咔哒。
咔哒。
每一声，都像敲在祁默紧绷的神经上。
“祁先生，”柳如烟开口了，声音尖刻，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没有看祁默的眼睛。
目光落在他那双沾着灰尘的皮鞋上。
那是刚才从保洁间出来的痕迹。
柳天雄特意安排的那场戏，全公司都看到了。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婿，没有拿起拖把。
而是反锁了门。
让这位柳氏集团的掌舵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场滑稽剧。
柳天雄的威严，碎了一地。
但柳如烟知道，这只是开始。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面上。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沙沙作响。
“认罪认罚具结书。”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签了它，你母亲的健康问题，我们可以‘妥善解决’。”
祁默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那里有一行小字，隐藏在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之间。
关于债务连带责任的条款。
只要签字，柳家所有的亏空，都会变成他祁默的个人债务。
而他那患有心脏病的母亲，将成为这笔巨额债务的第一责任人。
“怎么？”柳如烟身体前倾，眼神阴鸷，“怕了？”
祁默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伸出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指尖触碰到那串钥匙的瞬间，冰凉刺骨。
那是柳如烟带来的备用钥匙。
也是这六章以来，贯穿始终的那把铜钥匙。
第一章，它在祁默手里攥出汗；第二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