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香槟味还没散尽，混杂着除夕前夜特有的寒意，像一层黏腻的油膜糊在每个人的脸上。
宴会厅外的开放式大厅里，人声鼎沸。
柳氏集团的高管们正举着酒杯，谈论着新一年的上市计划。
而在大厅中央的后勤通道口，那扇厚重的防火门被祁默一脚踹开。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合页崩断，整扇门板带着铰链的残骸，重重地砸在地上。
尘土飞扬。
原本围堵在那里的保安队长赵刚，下意识地向后跳了一步。
他手里的撬棍还举在半空，僵硬的姿势显得有些滑稽。
祁默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廉价的灰色保洁工装。
袖口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油污。
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刀。
他没有看赵刚，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瞬间安静下来的目光。
他的视线，越过了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柳天雄的身上。
柳天雄此时正站在主桌旁，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看到祁默出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祁默！”
柳天雄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认出了祁默，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和怜悯。
毕竟，在这个圈子里，上门女婿是个笑话。
而一个敢踹开董事长办公室门的上门女婿，是个疯子。
祁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门槛，踏入了大厅的光亮处。
紧接着，是第二步。
第三步。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迟缓。
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柳如烟站在柳天雄身侧，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上的录音红灯早已熄灭，但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刚才录下的那段话——“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好过”——此刻成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这段录音被公开……
不，不可能。
祁默只是个废物，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祁默和柳天雄之间。
高定晚礼服的裙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微的尘埃。
“祁先生，”
她的声音尖刻，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你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爸？真是天真得可笑。”
她抬起下巴，看着祁默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种平静，让柳如烟感到一阵莫名的慌乱。
“把钥匙交出来。”
柳如烟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是在施舍，“然后跪下道歉，我可以考虑帮你向董事会求情，留你一条活路。”
周围的空气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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