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间内的空气浑浊而凝滞。
霉味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息,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紧紧贴在祁默的皮肤上。
他背靠着那扇厚重的铁门,身体微微下沉,重心落在脚后跟。
这种姿势能让他保持最久的静止,也能在对方破门瞬间提供最大的爆发力。
但他现在不需要爆发。
他需要的是时间。
手机屏幕发出的幽蓝微光,照亮了他半张脸,也照亮了膝头那个冰冷的U盘。
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8%。
剩下的2%,是最后的核心加密文件——柳氏集团过去三年所有违规资金流向的原始凭证。
只要这2%完成,他的反击就正式扣动扳机。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随即,爆发出更加尖锐的咆哮。
“祁默!你个废物!”
柳如烟的声音穿透门板,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恐慌。
她不再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优雅姿态,声带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嘶哑。
孙丽在一旁陪着小心,声音里透着讨好与惊慌:
“柳总,您别气坏了身子。这小子肯定是吓傻了,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吓傻?”
柳如烟冷笑一声,高跟鞋在地砖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我看他是想鱼死网破!赵刚,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砸开它!”
赵刚站在门口,手里的撬棍沉甸甸地压在掌心。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制服领口。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又看了看旁边面色铁青的柳如烟。
“柳总,”赵刚的声音干涩,带着职业性的推诿,“按规定,没有上级明确指令,或者发生危及生命的安全事故,物业不得擅自破坏公司设施。这扇门要是坏了,维修费得从我们保安部预算里扣,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下。
“而且,祁先生刚才说了,责任算谁的。”
“责任?”
柳如烟猛地转过头,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她死死盯着赵刚,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是柳氏集团的千金,是我在给你发工资!现在让你拆一扇门,你就跟我谈责任?”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
“赵刚,我给你十秒钟。十秒钟之内不开门,我就以‘严重失职’开除你。你自己掂量掂量,这份工还要不要。”
威胁。
赤裸裸的职场霸凌。
赵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撬棍的握把上收紧,指节泛白。
理智告诉他,应该服从。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公司,得罪柳如烟意味着职业生涯的终结。
但记忆深处,某个雨夜的画面突然浮现。
那是半年前,他在暴雨中修车,浑身湿透。是祁默开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路过,不仅帮他叫了拖车,还塞给他一条干毛巾和两百块钱。
“拿着吧,兄弟。大过年的,不容易。”
祁默当时也是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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