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
回廊尽头的偏殿里，烛火摇曳不定，将余静姝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像极了此刻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
阿蛮屏住呼吸，跪在案几旁，双手捧着一盏刚换上的银丝嵌玉烛台。
烛泪堆积，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余静姝坐在紫檀木椅上，指尖轻轻抚过袖中那卷素绢。
冰凉的触感透过衣袖渗入肌肤，让她原本躁动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一旦走出这扇门，踏入那片雷声轰鸣的雨幕，便再无退路。
“小姐。”阿蛮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惊恐，“外头……外头柳姨娘来了。”
话音未落，偏殿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一阵夹杂着泥土腥气的冷风卷入，吹得烛火剧烈晃动，险些熄灭。
柳姨娘一身藕荷色襦裙，发髻微乱，脸上挂着泪痕，却仍强撑着体面站在门口。
她身后跟着两个婆子，手里提着食盒，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余静姝。
“姐姐。”柳姨娘声音尖细，带着刻意的委屈与讨好，“妹妹听说姐姐身子不适，特意熬了参汤，想给姐姐送来补补身子。”
余静姝没有起身。
她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井，映不出丝毫波澜。
“妹妹有心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只是这雨势太大，妹妹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祭祖，还需保持精力。”
柳姨娘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唇，向前迈了一步。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眼眶泛红，似是不解又似含冤，“妹妹一片好心，姐姐竟这般冷漠？莫非……是嫌妹妹身份低微，不配进这偏殿的门？”
余静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寒意。
“妹妹多虑了。”她缓缓说道，“妾身只是担心，妹妹这一路奔波，若是淋了雨，染了风寒，明日祭祖时出了岔子，岂不坏了岑家的规矩？”
柳姨娘脸色一白。
祭祖是大事，若因她生病而出错，便是大不敬。
但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毕竟，那幅画里的秘密，绝不能让余静姝查下去。
“姐姐放心。”柳姨娘深吸一口气，强笑道，“妹妹身体好着呢。倒是姐姐，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宁，莫不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起的事？”
余静姝手指轻轻一颤。
袖中的素绢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微微发热。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端起案几上的茶盏。
茶水已凉，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茶垢。
她轻轻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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