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海城的深秋被暴雨泡得发胀。
陆氏集团数据中心外围的休息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咖啡混合的异味。沈清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冰冷的碎钻戒。钻石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她摊开的平板屏幕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沈小姐，关于‘清石’并入陆氏的补充协议，法务部已经走完了流程。”
周默——或者该叫阿默——端着两杯黑咖啡走过来。她的动作很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她将其中一杯放在沈清手边，热气氤氲中，她卷起了袖口。
那个黑色的几何纹身再次暴露出来。边缘磨损的痕迹在暖黄灯光下清晰可见，那是陈默手腕内侧独有的标记。
沈清没有抬头，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的文件条款里。“周律师，”她的声音低缓，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外观管理条款》第14条，‘个人定制饰品不可篡改’，24小时后失效。现在，我要求查看赵美兰女士名下关联账户的资金流向记录。”
周默挑了挑眉，笑意未达眼底。“沈小姐，你是想查婆婆的私账？这超出了你的权限范围。况且，陆总刚授予你临时高管权限，是为了让你尽快熟悉集团架构，不是让你去翻旧账的。”
“这不是翻旧账。”沈清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这是确认资产归属。根据协议，合并前需进行财务尽职调查。赵美兰女士的债务若涉及陆氏核心供应链，会构成重大风险披露遗漏。”
周默沉默了两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想得太多了，清清。陆总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人。信任的前提，是不要越界。”
“信任？”沈清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三年前，陈默失踪那天，也是这样的暴雨。那时候，谁也没觉得她是越界，直到她变成了消失的代号。”
周默的眼神瞬间凝固，原本温和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猎物的冰冷。“你在说什么胡话？陈默只是离职了。”
“离职需要解释去向。”沈清盯着她袖口的纹身，一字一顿，“就像你需要解释，为什么一个负责合同审核的法务，手腕上会有我们工作室早期未公开的设计草图符号。”
休息区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周默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平板上划拉了几下，将一份新的电子文档推送到沈清的屏幕上。“既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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