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书房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松木和昂贵烟草混合的气味。
这种味道宋知意并不陌生,它曾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家”的味道。
此刻,却像是一层厚重的裹尸布,死死捂住温庭深的口鼻。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黄浦江面,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
温庭深站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铂金扣。
那枚扣子冰凉,正如他此刻眼底未散的暴戾。
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墨迹未干。
那是温家今晚即将发布的财报预览版,也是导致宋家资金链断裂的罪魁祸首。
宋知意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的一个金属烟灰缸上。
那里堆满了灰烬,而在那片死寂的白色灰烬中心,嵌着一枚暗红色的碎屑。
那是订婚钻戒被熔毁后,残留的最后一点金饰痕迹。
第一章时,它完整无瑕,被扔进香槟塔引发全场哗然;
第二章时,它锋利如刀,划破宋知意的指尖,血珠滴在白色桌布上;
第三章时,它作为违约证据,被展示在董事会面前,换来短暂的沉默;
第四章,它被投入坩埚,化作液态的金水,冷却成冰冷的筹码;
第五章,它锁进银行保险箱,成为宋知意最后的退路;
而今天,第六章,它彻底消失,化作了宋知意手中新增15%股权证书上的防伪水印——当然,这是未来的事。
现在的它,只是这书房里,最刺眼的异物。
“你进来做什么?”温庭深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宋知意,肩膀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宋知意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佣人紧张的呼吸声。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那张高背皮椅,坐下。
动作流畅,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疏离。
“来看看爷爷有没有把U盘交给你。”宋知意语调平缓,像在念一份枯燥的财务报表,“毕竟,如果没有那个U盘里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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