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柱的残骸还躺在广场中央，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一截被生生折断的脊椎。
苏缺站在断口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的经脉正在寸寸断裂。
那种痛楚不是火烧，也不是冰割，而是有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顺着血液逆流而上，冻结了每一寸神经。
但他站得很直。
背脊挺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剑，连衣角都没有颤抖一下。
叶尘坐在那张由整块寒玉雕琢而成的首席宝座上，指尖那枚温润的玉扳指，此刻正冒着袅袅青烟。
焦痕已经蔓延到了虎口。
那是“损毁公物”契约生效的反噬。
青云宗的铁律第一条：凡损坏宗门重器者，需以自身灵力偿还损耗，并承受同等级别的经脉反噬。
这是绝对公平的规则。
也是叶尘用来审判苏缺的唯一依据。
“苏缺。”
叶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
他抬起手，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打碎了测灵柱。根据《青云宗外门弟子管理条例》第七章第三条，你需要赔偿柱子价值三千灵石，并承担‘损毁公物’条款带来的所有后果。”
他说得慢条斯理，仿佛在宣读一份无关紧要的账单。
周围的空气凝固了。
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看着这个刚刚还是风云人物的天才，一步步走向深渊。
赵执事躲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念在初犯”，或者“酌情减轻”。
但他不敢。
因为叶尘的目光扫过他时，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物的冷漠。
赵执事咽了一口唾沫，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没人能救得了苏缺。
除非……
苏缺抬起头。
他的眼神依旧像刀。
没有求饶，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痛苦的表情。
他只是盯着叶尘的眼睛，直到对方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我要的，是一份挑战书。”
苏缺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三天后的大比，我要上台。”
叶尘愣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叶尘站起身，月白锦袍无风自动。
他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一个被打碎测灵柱的废物，也配谈挑战？”
他停在苏缺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苏缺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缺，你很清楚规矩。”
叶尘伸出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指了指地上的残片。
“你毁了公物。按照规矩，你必须接受惩罚。要么赔钱，要么受罚。你没有选择权。”
苏缺没有看那些残片。
他的目光越过叶尘的肩膀，看向大殿上方那块巨大的传音石。
那是宗门发布重要通告的地方。
只有长老级以上的人物，才有权限激活它。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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