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缓慢地切割着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地面。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暴雨将至未至的闷热午后，连风都是停滞的。
测灵碑前，人头攒动。
数百名外门弟子挤在警戒线外，目光死死盯着检录台。
那里站着一个身影。
苏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袖口挽起，露出苍白却布满青色血管的小臂。
他的脸色很白，白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死人。
但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冷冷地刮过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检录台上，赵执事正拿着名册，手指尖捏着一枚黑色的玉印。
他是外门执事长，也是这场闹剧的收尾人。
“下一个，苏缺。”
赵执事的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并没有抬头看苏缺，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执法队队长。
那眼神里的意思是：动手。
苏缺迈开步子。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板都会发出轻微的呻吟。
那不是脚步声。
是某种沉重之物压在地面上的回响。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三天前的那个疯子，刚刚从矿洞深处爬了出来。
而且，带回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苏缺走到检录台前。
距离三步。
他停下。
抬头。
直视赵执事的眼睛。
赵执事被那道目光刺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
手中的名册微微发抖。
“姓名，苏缺。”
苏缺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身份，外门弟子。”
“目的，检录。”
赵执事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他抬起眼皮，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下苏缺。
“苏缺，你昨日损毁公物，经脉受损严重，长老会已判定你为‘病弱’状态。”
赵执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根据宗门律法第三章第七条，病弱者不得参加大比。”
“我宣布，你弃权。”
他说得掷地有声。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漠旁观。
叶尘站在高台之上，月白锦袍无风自动。
他指尖那枚温润的玉扳指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在笑。
笑得慵懒而轻蔑。
他知道苏缺不可能恢复。
那个所谓的“异变之力”，不过是回光返照的幻觉。
只要苏缺敢上前一步，执法队就会以“扰乱秩序”为由，当场废掉他的修为。
这是规矩。
铁打的规矩。
苏缺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执事。
那种眼神，让赵执事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仿佛自己不是在被审判，而是在被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野兽审视。
“我要签字。”
苏缺说。
赵执事愣了一下。
“什么？”
“越级挑战书。”
苏缺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三天前，他在测灵柱碎裂时，利用阵法漏洞强行触发的‘损毁公物’条款副本。
上面盖着红色的朱砂印泥。
字迹猩红，如同鲜血。
赵执事扫了一眼。
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规则写得很清楚。”
苏缺的声音依旧平淡，“损毁公物者，若能在三日内修复自身，并证明战力未损，可凭此条申请进入内门决战台。”
“我现在证明了。”
他说着，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小步，却像是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弦上。
赵执事脸色大变。
他猛地拍案而起。
“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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