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正厅，空气凝重得像一块浸透了水的铁。
头顶的穹顶高阔，九盏长明灯散发着惨白的光，将地面照得毫无死角。苏缺站在堂下，双手被玄铁镣铐锁住，手腕处早已磨出血痕，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李长风坐在主位，面色铁青。他面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只透明的玉盒，里面装着那块从测灵柱断裂处崩飞出来的金属残片。
那是“损毁公物”的铁证。
也是苏缺唯一的筹码。
“苏缺。”李长风的声音冷硬，字正腔圆，“你当众击碎宗门重器测灵柱，依《青云宗律》第三章第七条，损毁公物者，经脉寸断，逐出宗门，永不得再入内门半步。你可有异议？”
苏缺没有看李长风，他的目光越过堂上的长老们，死死盯着那只玉盒里的残片。
“无异议。”
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堂下一片哗然。外门弟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想到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家伙，竟然真的认了。
李长风眉头微皱，似乎对苏缺的顺从感到意外。他端起茶盏，刚想喝一口，却见侧殿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一股寒意随之涌入。
来人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束着流云带，指尖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慵懒，却让人如坠冰窟。
首席，叶尘。
“李长老，何必多费口舌。”叶尘缓步走上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苏缺此举，不仅是损毁公物，更是对宗门秩序的挑衅。若让他这种疯子上台，乱了规矩，日后谁还信我青云宗的法度？”
他停在苏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外门废物。
“我要废除他的弟子籍贯，即刻执行。”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赵执事躲在角落里，脸色煞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知道，自己完了。但此刻，他也只能指望叶尘能彻底压死苏缺，以此洗清自己的嫌疑。
苏缺终于转过头。
他的眼神像刀，直直刺向叶尘。
他没有移开视线，直到叶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才开口。
“首席说错了。”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起回音。
“我没有挑衅秩序，我是在申请挑战。”
叶尘冷笑一声：“哦？一个损毁公物的废物，也配谈挑战？”
“根据《青云宗律》附录，‘凡以极端手段引起宗门注意，并自愿承担极刑后果者，可视为‘求战书’的一种特殊形式。’”苏缺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在测灵碑前击碎测灵柱，即触发了‘损毁公物’条款。而该条款的最后一句是——‘若当事人在受刑前提出越级挑战，且经执法堂核实其动机纯粹为求战而非泄愤，则‘损毁公物’之罪可转化为‘挑战资格’。’”
这段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李长风手中的茶盏猛地顿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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