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大门的指纹锁发出轻微的“滴”声。
那是薛明最后一次尝试开门失败的声音。
范美琳没有输入密码,也没有按指纹。
她只是坐在客厅中央那片狼藉之中,像一尊破碎的神像。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她那张曾经精致如今却扭曲的脸庞上。
她的眼神里不再是轻蔑,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薛明站在玄关处,手里捏着那串冰冷的车钥匙。
他的手掌还在流血,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没有擦。
他看着范美琳,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你……你想去哪?”
范美琳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碎玻璃。
她伸出手,指向门口,手指颤抖得厉害。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你就要这样离开?带着你的尊严,还是带着你的愤怒?”
薛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脚,跨过地上散落的米黄色粉末。
那些粉末沾在他的皮鞋底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每一步,都像是在碾碎过去五年的婚姻。
“让开。”
薛明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范美琳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尖锐的笑。
“让开?薛明,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家的规矩?”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
她抓起手边的一块较大的瓷砖碎片,紧紧攥在手里。
锋利的边缘刺破了她的掌心,鲜血渗出,染红了那块瓷砖。
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的眼里只有薛明离去的背影。
“进门要跪,这是范家的规矩!”
范美琳尖叫起来,声音穿透了空旷的客厅。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扇门,你就永远是范家的罪人!你永远别想再踏进半步!”
薛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范美琳身后的地板上。
那里,左数第三块米黄釉面地砖的位置,已经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漆漆的空洞,像是一只张开的嘴,嘲笑着范美琳所有的体面。
“那个位置,”薛明淡淡地说道,“本来应该铺着意大利进口的卡拉拉白大理石。”
范美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薛明指的是什么。
那是她为了转移财产,勾结施工队偷工减料的地方。
也是她用来炫耀范家实力的门面。
现在,它变成了丑闻,变成了罪证。
“你……你懂什么!”
范美琳歇斯底里地喊道。
“那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你好!”
薛明冷笑一声。
那笑声极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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