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储物间生锈的铁门缝隙渗进来，在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汪建国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右手死死攥着那叠拼好的纸片。
纸张边缘锋利如刀，割破了他的掌心，血混着雨水滴落在地上，瞬间被稀释成淡红色。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因为程主任的脚步声就在门外。
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节奏稳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不是钥匙。
是电子锁被远程破解的提示音。
紧接着，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冷风裹挟着暴雨灌入狭窄的储物间。
程主任站在门口，深蓝色的制服一尘不染，与这满是恶臭和腐烂有机质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安保人员，手里端着高压水枪和电击棍。
他们的头盔面罩上闪烁着红色的扫描光束，像两只嗜血的昆虫复眼。
汪建国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手中的纸片。
第一张脸，模糊不清，那是小雅惊恐的眼神。
第二张脸，清晰而扭曲，是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正举着手枪。
第三张，背景中的制服领口，有一枚银色的徽章。
第四张，徽章下方的编号：9074。
现在，他需要最后一块碎片。
那块碎片不在这里。
它刚才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但他手里剩下的这几张，已经足够构成一个完整的指控。
只要把这些拼在一起，就能证明赵局长不仅参与了掩盖真相，更是直接下令清除目击者。
“汪建国。”
程主任的声音礼貌而冰冷，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把东西交出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汪建国抬起头，眼神空洞。
他没有看程主任，而是看向角落里的垃圾桶。
那里堆满了刚被粉碎的垃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你在找什么？”
程主任皱起眉头，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储物间的实时热成像图。
他看到了汪建国体内有一个高密度的异物信号。
那个信号的位置，正是胃部。
“你在吃证据？”
程主任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归档吗？那些数据早就备份了。你吃的只是一堆废纸。”
汪建国沉默。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纸片的边缘。
粗糙的纤维感传来，那是女儿生前最后触碰过的温度。
“程主任。”
汪建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你真的相信，那些数据只是‘故障’吗？”
程主任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底层清洁工会反问。
“当然。”
程主任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踏进积水里，溅起泥点。
“市政厅的系统不可能出错。如果有错误，那就是人为操作失误。而你，就是那个失误。”
他说得笃定。
因为他需要这个答案。
如果承认系统有漏洞，那就意味着整个第9区的监管体系都是假的。
意味着他之前的所有努力，包括收受贿赂、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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