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回收站顶棚的巨响中,金属刮擦声显得格外刺耳。
姜默退回B区废弃物处理间,反手锁上厚重的防爆门。
门外是阮巡那台正在扫描全员的记忆清除车,红灯透过门缝,像一条血线切割着昏暗的空间。
他靠在冰冷的操作台上,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那张带有阮巡私钥编号“RN-0924”的空白抽查表,被他死死攥在手心,纸张边缘已经渗出了汗渍。
这不是陷阱。
这是一张通行证。
阮巡用他的私人权限,为姜默换取了这两个小时的“隐形窗口”。
代价是,如果姜默在这两小时内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或者试图逃离这个房间,那个编号就会瞬间失效,触发最高级别的逻辑错误标记。
姜默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纸浆味和臭氧的焦糊味。
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
不是逃跑,而是证明。
证明林婉存在过。
他从工作服的内袋里,摸出一块碎裂的数据芯片。
那是从妻子死亡现场捡回来的最后一块残片。
也是这六天来,他在垃圾桶里翻找到的唯一线索。
芯片表面布满划痕,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过,但核心电路依然完好。
姜默将芯片插入终端接口。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照出他苍白的脸。
系统界面弹出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生物数据残留。是否执行格式化?]
姜默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停顿了一秒。
他没有按确认,也没有取消。
而是调出了底层代码编辑器。
这是清洁工等级最高的权限之一,用于清理顽固垃圾数据。
通常,他们用它来彻底粉碎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碎片。
但现在,他要反过来用。
屏幕上,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姜默开始输入指令。
他不是要恢复林婉的记忆。
系统太强大,任何正向的数据恢复都会被立刻识别并抹除。
他要做的,是逆向刻痕。
他将林婉的名字——“林婉”,拆解成最基础的二进制字符。
然后,将这些字符反转、加密,伪装成一段普通的系统日志错误代码。
这段代码看起来毫无意义,就像是一个随机生成的乱码。
但在特定的解码器下,它会重新组合成那个名字。
更重要的是,这段代码将被写入他个人终端的核心缓存区。
一旦写入,它就成为了他硬件的一部分。
即使大脑被格式化,只要终端还在,这个名字就永远刻在他的机器里。
这是一种赌博。
赌阮巡不会检查每一个清洁工的终端底层结构。
赌系统不会因为一段看似无害的乱码而触发警报。
汗水顺着姜默的额头滑落,滴在键盘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进度条缓慢地推进。
10%... 30%... 60%...
突然,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停在了门口。
姜默的心脏猛地收缩,几乎跳出胸腔。
他迅速最小化代码窗口,切换回正常的垃圾分拣界面。
但他的手没有离开键盘。
进度条卡在了85%。
上传需要完成。
否则,前功尽弃。
“姜默。”
门外传来阮巡冷漠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开门。接受例行检查。”
姜默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阮巡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或者说,他在测试姜默的反应。
如果姜默此刻表现出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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