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回收站顶棚的巨响中,姜默像一只受惊的老鼠,缩进了员工储物柜区最深处的那排阴影里。
这里没有监控。或者说,这里的信号屏蔽层因为年久失修,总是处于一种微妙的“故障”状态。对于普通清洁工来说,这是违章作业的高危区;但对于现在的姜默而言,这里是唯一的盲区。
视网膜投影上,那个鲜红的【目标锁定:姜默】字样正在疯狂闪烁,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太阳穴上。系统正在后台运行深层扫描,试图通过他的生物体征确认他的位置。只要他心跳超过每分钟一百二十次,或者体温异常升高,警报就会瞬间触发。
姜默强迫自己深呼吸。肺部吸入的是混合着铁锈味和霉味的潮湿空气,冰冷刺骨。他颤抖着手,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湿漉漉的纸片。
纸张已经有些发软,边缘带着被机械搅拌过的毛边。借着储物柜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应急灯光,他将纸片平铺在满是油污的金属台面上。
指尖冰凉,触感粗糙。那是一种特殊的合成纤维,防水、防腐蚀,且带有轻微的弹性。
三年前,林婉失踪那天晚上,他也穿着这样一件黄色的雨衣。那种材质摩擦皮肤时的沙沙声,至今仍会在他的噩梦中响起。
现在,这张来自垃圾堆的残片,竟然拥有同样的质感。
这不是巧合。
姜默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下了一把沙子。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挑开纸片上粘连的另一小块碎片。那是他在清理B区垃圾桶时,顺手从一堆粉碎的票据中抠出来的。当时阮巡就在门口,他只能赌一把,赌那些碎屑会被视为无价值的有机垃圾而忽略。
两块碎片拼合在一起。
左边是残缺的“女”字旁,右边……是一片模糊的黑色墨迹。
姜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迅速抬起手腕,瞥了一眼视网膜上的心率监测数值:98。还在安全线以下。
他必须快。午休时间只有十五分钟,之后老陈会来接班,而阮巡随时可能回来进行二次巡查。
他再次伸出手指,这一次,动作更加轻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微型镊子,夹起第三块更小的碎片。这块碎片是从一个被压扁的营养膏包装袋夹层里找到的,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铁锈,还是别的什么。
他将这块碎片靠近之前的组合。
黑色的墨迹延伸过来,填补了空白。
一个偏旁出现了。
女字旁,加上右边的一个结构。
姜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那是“妻”字的右半部分!
虽然还缺了最上面的“一横”,但骨架已经清晰可见。这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狠狠地插进了他记忆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林婉的名字。
姜默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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